本文写于10月16日从杭州回湖州的路上,是和朋友蚂蚁触手碰撞的结果,用自由泼墨风格(也许是思绪的泥石流)写,追求好玩有趣,不对逻辑和事实负责,读者见笑吧~
1. 起源
我先说一下我写这篇文章的缘起。今天在杭州跟朋友喝茶,又来了一位混沌少女。之所以叫她混沌少女,是因为她做的事情很酷:做国际人道主义工作,研究难民问题的解决方案。她的思维也很酷:生态气息浓厚,主张人与人平等,人与万物平等。后来我才知道,她的项目名字,其实来自于盖亚。盖亚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大地之母女神,是生命和生态的象征。她有很强的行动能力,但她的行为或者思维方式,常人很难理解和接受。比如,她坚持不做组织的首脑,不愿意建立机构;不主张向缺乏知识的一方输出一些所谓的好经验;不打算在未来采取行动。
这些奇怪的做法,让我们这些“公益经验丰富”的老人一时不知所措,仿佛只要我们开口,就会和她唱反调。我们的专业能力和经验给了我们一种确定性,这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能力,但这位女士拒绝了确定性,我们的优势在她面前一下子就变成了劣势。
经过几轮交流,我们终于在混沌这个概念上找到了共同语言。《奇迹女孩》启发了我对混沌和复杂性的公益范式的思考。我在慢公交上用讯飞输入法记录下来,竟然成了绅士。
2. 公益恶魔
一种常见的分类是把公益、慈善都纳入第三部门。第三部门的出现是为了弥补第一、第二部门的漏洞,也就是所谓的市场失灵和政府失灵。但第三部门本身就有一个很大的漏洞,叫契约失灵。契约失灵其实是相当自指的。契约失灵这个概念是美国汉斯曼在《非营利组织的作用》一书中提出的。原意是企业由于以营利为目的,只关心为自己赚钱,所以有时候会利用信息不对称来伤害消费者。比如放出虚假消息:盐被核废水污染了,大家争相购买,造成市场恐慌。消费者没有全面的信息,很容易被愚弄。这时候就需要政府或者公益组织等非营利组织来公平地主持大局。简单来说,所谓的契约失灵就是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称的“失灵”:卖家往往比买家掌握更多的信息,可以欺骗对方。 用我叔叔的话说就是:只有买错,没有卖错。
为什么说契约失灵是自指性的?从上文可以看出,它表达的是这样一种逻辑:由于契约失灵,需要非营利组织这样的公正第三方来还消费者一个公道。但令人遗憾的是,第三部门本身才是最“契约失灵”的。
比如你家里有老人,你照顾不方便,你可以把他托付给养老院,每年向机构缴纳10万元。你爱自己的家人,所以你总是会疑惑:老人在自己的地方过得好吗?他们有没有被护理人员或者其他人欺负?这些担忧都很正常,我们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与养老院或者幼儿园虐待老人有关的丑闻。那么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呢?你是付钱的人,你是出资人(客户),这些机构笑脸相迎,而使用服务的人(用户)则是其他人,你并不知道你的家人经历了什么。由于慈善中客户和用户并不是同一个人,就会导致买方(捐赠者/委托人)和卖方(受助者/受托人)信息不对称,合约失效。
从契约失败出发,又回到契约失败,受契约失败困扰的第三部门又想解决契约失败问题,所以三部门的划分也是一种尝试性的划分,只是一个参考模型,没有对错之分。
这种合约失败和自我指涉循环的噩梦,我称之为慈善恶魔,指的是物理学中的四大圣兽。
3. 以沙子为基础
那么慈善是怎么发生的呢?肯定是有人发起的。一般来说,有想法做某件事的人有两类。[1]一类是投资人:我有一笔钱,想做点好事。另一类是慈善组织:我满怀热情,善于组织志愿者。乍一看,这两类人真是绝配。慈善组织无私奉献,舍己为人,卖身葬父,孝心感动天。投资人则是漂亮、富有、善良的仙女。只需要几分钟就能编出一个好故事,可他们刚凑到一起,就发现麻烦来了。
投资人有自己的想法,想要实现自己的社会理想或者某种道德追求,他付钱委托一个公益组织,希望这个公益组织能够实现他的梦想。
一个公益组织有自己的想法,想要实现自己的社会理想或者某种道德追求,向投资人募集捐款,希望借助投资人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我们看到,双方其实都有各自的目标,把自己当成目标,把对方当成工具。对于工具,他们采取工具理性,考虑如何利用好这个工具,实现自己的目标最大化。投资者总是要求慈善组织向他证明,他投入这么多钱,是否达到了自己的目标。慈善组织总是猜测投资者的目的,让他心甘情愿地捐出更多的钱,以达到组织的目的。在亚当·斯密的经济学里,这叫“动机可靠性”。也就是说,既然人是自私的,那么他的动机总是可靠的。市场交易之所以发生,就是基于这种动机可靠性,这是经济学的基石。
所以我们不要觉得刚才讲的这些很道德败坏,其实这很常见,也没有什么不对。市场交易中,买方是使用者和消费者的统一体,买方和卖方每次博弈都是两个人的恋爱,不是三角恋,不存在公益魔的问题。
但一旦公益这个魔鬼搅乱了,私心在市场交易中坚如磐石,在公益中却成了一堆沙子。把公益的大厦建在这堆沙子上,意味着非常危险。投资人说,你得给我一个影响报告,说明结果,还得听我的建议。公益组织想,我又不是给你打工,哪有那么多精力给你这个报告?报告需要调研,本身就需要很多预算,你没有把评估调研算在项目预算里吗?(写一份好的评估报告,要几十万、几百万美元。)你的建议我得听,但你知道我要承受的痛苦吗?当然,他们想了,但还是不会这样说出来。这就叫睡在同一张床上,却做着不同的梦。其实,他们心里早就说了,“你不爱我了。”
4. 学习武术数年
投资者与慈善组织之间的这种不信任,是建立在逻辑和机制上的,而不是道德和情感上的。说得再狂妄一点:我骗你了,跟你没关系。这种不信任,也需要一套科学的慈善方法论。
最重要的是要有策略上的变革理论。大致流程是这样的:我们先找出真正的问题,根据已有的知识(有些是先验的)形成一些假设,然后建立关联理论。在不断的行动中,我们获得更多的经验和数据来支持和验证这些假设。这样,就像淘金一样,我们反复筛选、淘洗,去糟粕留精(想想居里夫人从沥青铀矿中提取镭),最后得到一点儿却极其有价值的真金——基于因果机制的显性理论。要知道,即使是专业学者所发展的理论,也大多是基于实验统计结果,也就是关联理论。比如你知道“吸烟有害健康”,这个结论有很多科学的关联证据,但很难解释清楚其中的因果机制,因为人体太大太复杂了。
总之,能把因果机制解释清楚的理论就是优秀的理论。诺贝尔奖就是因果机制的典范,比如2021年诺贝尔医学奖就是因为搞清楚辣椒让你变辣的因果机制而获奖的(很简单,对吧?现在你知道搞清楚因果有多难了吧)。如果一个非营利组织没有外部智库的支持,没有现成的理论,它自己研究因果机制理论比写一篇博士论文还要难。
除了变革理论这个瑰宝之外,还有各种很酷的方法论工具,比如问题树、MECE原则、逻辑框架、民族志方法、循证方法等等,这里我就不一一介绍了。
刚才提到了诺贝尔奖和因果机制理论,很多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。但我想说,诺贝尔奖虽然很难得,但获奖的科学成果在方法论上却很简单。诺贝尔奖表彰的是那些在某一领域做出开创性发现的科学家。这些科学家用分析还原的方法来研究研究对象。比如辣椒,为什么辣椒会让人觉得辣呢?从蛋白质、分子、离子,我们一层层分析,看到最细微的发生,然后就能明白因果机制。这也是西医的强项。只要你一层层找到因果链条,然后切断其中一条链条,你的病就能彻底治好。为了向亲爱的读者解释这个“看似深奥”的道理,我就举个例子,从我自己的经历说起,也就是我抗痘的经历。 为了彻底治愈拖延已久、反复发作的痘痘,我看了一本医学专著《痘痘的成因及实用治疗方法》(淘宝上有售)。这本书写得很好,讲到了很多痘痘的内部机制。比如,为什么会出现痘痘?这是因为皮脂腺分泌角蛋白的速度太快,超过了皮肤代谢角蛋白的速度,导致角蛋白在毛囊中堆积,形成白头粉刺或黑头粉刺。如果休息不够,自身免疫力下降,或者某些因素导致炎症因子偏高,皮肤上的厌氧菌就有机会出来作案,以黑头粉刺中的角蛋白和油脂为食,最后发炎变成痘痘。请注意,我先讲皮脂腺、毛囊、白头粉刺、黑头粉刺,再讲厌氧菌、炎症因子和免疫系统。 这已经是不同级别的粒度了。
皮脂腺是宏观的,厌氧炎症因子相对微观。但在这个粒度上,我还没有搞清楚根本的因果机制。所以我会继续拆解更微观的东西:什么因素导致皮脂腺分泌过多?什么因素导致炎症因子增多?这本书继续解释:皮脂腺分泌过多和雄性激素或其他生长激素分泌过多有关,炎症因子增多和人的生活或饮食有关(比如熬夜、爱吃甜食)。但还不是结束,还没有明确的因果链。这本书最后分析了分子或蛋白表面磷酸化水平(那本书送给了我一个抗痘的好朋友,纯粹是凭印象,但没错)。现在从微观到中观,再到宏观,我就能建立起完整的因果链,形成一套抗痘的因果机制理论了。 我只做了一个动作来切断因果链:不喝牛奶。因为牛奶里有很多天然的促生长激素(它是促进小腿生长发育的),而这些激素会让我的角质长得太快。这一断,从微观到宏观的因果链就断掉了。我没吃什么药,痘痘就好了。我当时没有其他选择,在三级医院看了8年,也没用。最后我久病成医,但也见识到了因果机制和还原论的强大威力。所以我一直对还原论心存敬畏。
5. 尚不完美
还原论是一门厉害的武功,人类现有的科学成果,基本都是还原法的结果,通过还原论,建立了因果机制,成为优秀理论的基本范式。但是,还有很多对象,无法用还原论来分析,比如免疫系统、神经网络等复杂系统,因此,风湿病、湿疹等免疫系统疾病,肌萎缩侧索硬化症、痴呆等脑神经疾病,都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,临床上只能采用经验性用药。这些疾病,多因多果,因果交织,是多种因素共同出现的结果,这些因素的数量和相应的数据量,不仅十分惊人,而且缺乏适当的研究工具,因为没有“显微镜”作为这方面的研究工具,很难被观察到。
相对于免疫系统、神经网络系统,社会这种复杂系统更加复杂。著名科学家钱学森把这种系统称为“复杂巨系统”。为什么说它复杂、巨呢?你看,社会里的人,非常复杂,他们不是分子、离子,而是超级人工智能,他们自身的神经网络系统非常复杂,更麻烦的是,他们之间相互联系、相互交流,又爱又恨。这么多超级人工智能合在一起,就叫“社会”,真的是一个非常庞大、复杂的系统。
A此时此刻有这个想法,当时那时有这个想法;A和B此时此刻有这个想法,当时那时有这个想法;A和C此时此刻有这个想法,当时那时有这个想法;B和C此时此刻有这个想法,当时那时有这个想法;ABC一起此时此刻有这个想法,当时那时有这个想法……(《大话西游》里的唐僧肯定对复杂科学有很深的理解,不然不会说出“人之初,母之子生”这样有思想的话)总之,人的智慧可以对人说人话,对鬼说鬼话,人太复杂了,鬼肯定不喜欢和人打交道。
我们再回头看慈善,有一句话叫“慈善组织就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”,然后就进入了类似“抗痘”的过程,用经验和逻辑建立起清晰的因果机制理论,得出变革的理论。但社会系统就像免疫系统、神经网络系统一样复杂,简单的因果机制无法描述清楚。
简单因果关系还停留在“万事万物都有解析解”的思维定势上,哥德尔、图灵等人已经用数学证明了有些问题是无解的,所以我们也不要太执着于此!复杂系统中,存在着多重原因和多重结果,因果关系相互指涉,甚至原因指涉自身(自指是自参照的简称,英文也叫自指)。要理解里面的因果关系,还必须从微观关联到宏观尺度来考察因果涌现问题。也就是说,在一定粒度上是关联,但在一定粒度上就会出现因果关系。那么因果涌现出现在哪个粒度区间,其中的动态是什么?这是复杂科学研究的核心问题。我们现在之所以主张宏观层面的简单因果关系,是因为方法论和研究工具的不成熟。 但这并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,就像我们不能说我们没有显微镜,所以细菌就不存在一样。
社会问题复杂,但我们还是用基于主客体二元性的还原方法。即主体分析评价客体,主体对客体发挥主观作用,用主体的意志去改变客体。具体来说,我是投资人,你是投资人,我要体现我的主观性(比如组织的使命);我是帮助者,你是被帮助者,我要体现我的主观性(比如道德追求)。但主客体一旦生成,潜移默化的政治权力也就诞生了。所谓政治权力,就是我可以强迫你做我想要做的事,你必须服从我的意志/政治目的。所以当主客体身份生成的时候,往往就是身份政治生成的时候。这种基于主客体和身份政治的公益必然导致系统熵的增加,体现在人的层面的异化和扭曲。
公益原本的范式大致是这样的,这是我“个人真相”下的公益原本的范式,只对我而言是真的,对别人来说不一定是真的,对社会来说就更不是真的了。
6. 欲得其利,先削其锋
如果说以前练武是直线,现在要逆向而行。道家金丹派讲“顺线则平凡,逆线则仙”,和中医通常治病完全相反。中医是循经而行,修炼内丹的人却要逆经而行,修炼“督脉升任,取坎填里”的功法。逆向而行,才是道之动。
“投资人有自己的想法,他想实现自己的社会理想或者某种道德追求,他付钱委托给一个慈善组织,希望慈善组织能够实现他的梦想。”
“一个慈善组织有它自己的想法,它想实现它的社会理想或者某种道德追求,它向投资人募集资金,希望借助投资人的力量来实现它的梦想。”
这两句话说明大家的初衷其实都是好的,都是有使命的。但是两个使命的结合并不美好。这两个使命其实是在不同的时空场中产生的,也就是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看到了不同的问题,产生了不同的想法,认识到了不同的公益方式(复杂科学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模型会随着时间而演化)。正是因为这种时空的错位,才导致了一系列问题的产生。那么我的对策就比较简单了:在他们各自的使命和心智模型产生之前,就把它们放在一起。这样,他们就能在同一个时空场中一起演化。
因为社会问题很复杂,我们很难用一份报告向雇主证明,能不能把评估报告作为唯一的证明方式呢?比如我们刚成年的时候,和朋友出去喝酒,回家跟妈妈汇报。妈妈会不厌其烦地问你,你喝的什么酒?昨天有没有喝酒?酒精含量是多少?和你一起喝酒的人都是谁?他们的家庭背景是什么?你在哪里喝酒?老板是好人吗?你什么时候喝完的?你真的喝了酒吗?你有照片为证吗?你说:“妈妈,你放心,我喝酒的时候拍了照片,有记录的。”如果你妈妈真的这样对你,我想你以后就不想喝酒了。
不一起喝酒,我们永远不知道我喝的是什么酒。这里面有一个隐性知识的缺口。俗话说“喝了水才知道水是冷是热”,说的就是隐性知识。我们还是一起喝酒,一起行动,一起认知吧。我不要你高高在上,我尽我所能忽悠你。只要主客体存在,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,公益这个魔鬼就永远存在。什么样的状态才叫“一起,统一”?用逻辑形式来说,就是“A就是B,B就是A,A不异于B,B不异于A”。别人讲主客二元论,咱们就搞“不二”,东方思维叫“入不二法门”。
当然,把投资者和慈善组织结合起来,没有别的办法,这是个实用的方法,我只是开开脑洞而已。从实用的角度看,目前还没有很好的办法来有效地衡量社会影响;没有数据收集的基础设施,收集和处理数据的成本仍然很高。从根本的方法论层面看,慈善中的主客体认识论问题、因果涌现问题依然没有改变(这涉及到哲学和科学的一些非常前沿的研究)。
在进入新世界的大门前,我们这些新面孔被两位门神拦住了,一位叫笛卡尔,另一位叫牛顿。笛卡尔在哲学上提出了主客二元论和怀疑论,并结合了还原分析。所谓怀疑论就是“没有亲眼看到、亲耳听到的东西,我就不相信,都是胡说八道”,这种科学哲学让经验观察成为现代科学的基本规范。笛卡尔和伽利略都生活在16、17世纪,他们是确定科学基本规范的黄金搭档,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二元论和怀疑论是攻守兼备,很难找到破绽。另一位门神就是牛顿,他做了一个标准的论证动作: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,建立了宏观尺度上因果关系成立的模型(苹果落地时,一定被什么东西拉下来了)。 他们两个一阴一阳,一柔一刚,配合得天衣无缝,实在是常人难以攻破!想要打败他们,或许至少在公益领域,需要掌握最高级别的武学,虽然他们在某些领域已经被打败了。
7. 武术禅,婚纱魔法
在古龙的小说世界里,有一门极为厉害的武学,叫做嫁衣术。嫁衣术用的是“为他人做嫁衣”的思路,是个比喻。为什么你那么努力做嫁衣,最后自己却穿不上呢?这是因为嫁衣术是一门极为厉害的武学,当你修炼到六七成的时候,必须将自己修炼的功法全部毁掉,然后再重新修炼。这种功法本来就是修炼完就毁掉的,但是毁掉之后,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,所以再修炼的时候,就可以事半功倍。俗话说“欲以其利,必先利其器”就是这个道理。
经过这次挫折,再修炼婚纱神功时,真气的锋芒虽然钝了一些,但威力却丝毫没有减弱,修炼者相当于把这门功法练了两遍,自然对这真气的发挥也更加熟悉了,不但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,还能随心所欲地收发,随心所欲地使用。
所以,要想掌握这种武功,一个人要有“悟性”,是非常有挑战性的,必须有勇气,把以前学过的武功毁掉。而大多数人,由于执着于“真功夫”,往往死死抓住以前的武功不放,很难突破。一切表象都是假的,妖来杀妖,佛来杀佛。所以,嫁衣的神奇被称为“武功禅”。
所以要想为公益实践嫁衣的魔力,首先要摧毁以前的认知,忘掉易经、逻辑框架等技巧。然后可以参考新武林的思维,融会百家,形神兼备。比如我们参考玻尔兹曼、图灵、达尔文的思维;参考钱学森、成思危的思维;看看李兰娟的现实研究;想想临床医学(有效公益以前指循证医学)中的前沿方法能给公益带来什么启发;看看计算社会学;用多智能体数字建模、仿真,建立动态模型等等。当我们深入到字海,闭关读经,再拾起以前的经验和技巧,就是“巧夺天工的绝学”。
综合整合,既是知识的整合,又是方法论的整合,要学诸家之学,把还原论与整体论结合起来,要研究自然,看清其本质的精妙之处(英文单词仍是nature,这个英文单词蕴含了还原论的奥秘——自然是由代表本质的内部事物所构成的),看清整体,看清相互之间的关系。这是一种全息境界,也就是张旭所说的“外师自然,内得心源”。与婚纱的神奇之处是一样的。
欲用其锋,必先钝其锋。武术禅意,婚纱魔术。